摘要:文字 趣事

    前几天北京大学的“白字儿校长事件”闹得沸沸扬扬,一时间,社会各界都对语言文字关注备至。其实在语言的翻译方面也有许多趣事儿。

就像高丽的窗式文字,貌似没有洋字码,但也是表音文字,所以在三胖的名字犯了云遮日的忌讳之后,正云就悄无声息地改成了正恩,连点儿篡改的痕迹都没有留下。不像康熙老爷子遗诏里传位十四子还是传位于四子那样给人留下了蛛丝马迹,让砖家们至今仍为圣旨里能不能用简化字“于”代替“於”而争论不已。

更绝的是国人的游戏之作,如《季姬嫉鸡》或《狮食豕史》,即使拿诺贝尔奖来悬赏,恐怕也没人能用一个单词把它译成英文或别的什么文字。

藏人与汉人都是蒙古人种,所操语言同属汉藏语系,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道诗》(或译为情歌、实为四六体)被译成汉文后,有好几个版本。因译者的水平不同,同一首诗的译作简直大相径庭,试举例如下:

“曾虑多情损梵行,

入山又恐别倾城。

世间安得双全法,

不负如来不负卿。”

 

“若要随彼女的心意,

今生与佛法的缘分断绝了;

若要往空寂的山岭间去云游,

就把彼女的心愿违背了。”

上边的译文是曾缄教授作品,下边的译文是初译者张道泉教授的作品,他俩译的是仓央嘉措的同一首诗。

曾缄(1892-1968),四川叙永人,黄侃的得意弟子,他自云:“在民国十八年重至西康,网罗康藏文献,求所谓情歌者,久而未获,倾始从友人处借得于道泉译本读之,于译敷以平话,余深病其不文,辄广为七言,施以润色。”

所以翻译家也是参差不齐,高下有别的。好的翻译其实是对原作的升华,犹如一次再创作。以前曾提到著名翻译家杨宪益先生写的汉诗:

“痞儿走运悲王朔,

浪子回头笑范曾

我自闭门家里坐,

老来留个好名声。”

这翻译家的诗暗含讥讽,颇有战士的豪情。阮爱国也有诗云:

“古诗偏爱天然美,

山水烟花雪月风.

 今日诗中应有铁,

 诗家也要会冲锋!”

这阮爱国、爱写诗,他真名叫胡志明。他们都是多面手。

上面提到的是译自仓央嘉措的诗,以及爱写诗的名人。下面举几首貌似仓央嘉措的诗来结束: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我听过所有经纶,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翻遍十万大山,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这诗里的确有仓央嘉措爱情的影子,但这是当代歌手朱哲琴的《信徒》里的歌词。

又比如电影《非诚勿扰2》里面的那首《见与不见》:

“你见 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 不悲不喜; 你念 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你爱 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 不增不减; 你跟 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里 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 或者 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 相爱 寂静欢喜......”。

很多人以为这也是仓央嘉措的诗,其实这是一位比我还小二十多岁的女孩儿2007年在北京写的,她现在信了佛法,改名扎西拉姆(吉祥天女)·多多。2008年,这首诗被刊登在《读者》第20期,改题作《见与不见》,还被杂志社阴差阳错地署上了仓央嘉措的大名,后来《读者》杂志社还为此事道过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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