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鲁迅 纪念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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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鲁迅纪念馆是很偶然的事。本想到官园逛逛,发觉也没有什么有趣的玩意儿,只好信步溜达。 这一溜达,就溜进了南面的宫门口。当年这儿有个朝天宫,后被一场大火烧得片瓦无存。

当年鲁迅在北京砖塔胡同的大宅子里跟他那日本弟妹闹不和谐,一睹气,买了宫门口的一处宅子,就是现在的鲁迅纪念馆里面的这处。

纪念馆的大门很气派,从大门往里看,纪念馆主楼更气派!凹字形平面的硬山起脊筒瓦顶二层楼,楼门口悬一硬三樘带垂花的挂落,下有石级。拾级而上 进大玻璃门,可见墙上有鲁迅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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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台无计逃神矢 风雨如磐闇故园 寄意寒星荃不查 我以我血荐轩辕。字迹颇娟秀。

展厅里展品多为宣传品。遂决心专注于看展厅的家具。

原以为鲁迅有钱,家具一定很讲究,至少也要像梅兰芳那样,家里有几件不配套的红木家具。说鲁迅有钱,是绍兴人蔡元培两次给了他挣大钱的差事和待遇。先是辛亥革命后,蔡招他到南京教育部任职。几个月后,袁世凯攫得政权,正直的蔡元培辞职而去。鲁迅却欣然任职北京教育部,为后来成为“54”新文化运动的旗手,奠定了环境条件。后来蔡元培二次应鲁迅之求,帮助鲁迅得到几倍于教授工资的政府津贴。一连领了四年,直到政府停发。不像胡适,敢于把政府主动送上门的津贴拒之门外。

展览的家具基本上是柴木的,具体地说是榆木或榉木的。比如几张写字台,都是极普通的三拿或一头沉样式。让我很扫兴。附一张照片,是一张褡裢桌,粽角榫四面平式,算当时南方很流行的书房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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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文章提到的三味书屋本在绍兴,展厅也复制了一个。书房穿斗式木结构,青砖漫地,四扇屏门式木墙上挂一块<三味书屋>的匾。匾下是一张夹头榫带泥鳅背翘头的大案,腿下有拖泥。案前是一把镶直牙条,一统碑样式的椅子,椅子前面是一张攒框镶板,打洼束腰,攒拐子花牙,带卡子花,内翻马蹄的八仙桌。两侧靠墙各摆两椅一几。椅背三攒框,下有亮脚,卷云型搭脑,坐面落堂踩鼓,牙条正中垂洼堂肚,下装步步高赶枨。较之鲁迅书中记载,稍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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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厅只有一个参观者,就是我。两三个工作人员一个忙着玩儿手机,一个在忙着手里自家的活计,一个已发出鼾声,声音不小,那俩同事并没受到鼾声的干扰,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一切显得很和谐。走出展厅大楼,要去故居走一遭,以不虚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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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居是一青砖小院,东南角开一随墙院门。正房三间。硬山阴阳合瓦,西间住大老婆朱安,东间是鲁迅母亲所居,中间是堂屋,堂屋后接出一间平顶的灰棚书房,被鲁迅戏称为:老虎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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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厢房为下人所居,西厢房应为厨房。沿着院子西北边的门再往里,折而往右,通过一窄小过道,就可以看见北房堂屋向后接出的一小间房子。就是刚才说的老虎尾巴。

被叫作“老虎尾巴”的书房里,书桌上,摆放有鲁迅差不多用了一世的金不换毛笔,墙壁上悬挂着黑瘦、八字须、戴着眼镜的藤野先生照片、青年画家司徒乔的《五个警察一个o》的炭笔素描。床上搁着的枕套上绣着卧游、安睡的字样,据说那是许广平与鲁迅的定情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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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的面积不足九平方米,由于北面两扇大玻璃窗占了整个墙面,使得房中光线十分充足,鲁迅对友人说:北窗的光线上下午没什么变化,不像朝东的上午要晒太阳,朝西的下午要晒太阳的。开北窗口,上下午都可以写作、阅读,不至损害目力。其次是可以从窗口眺望后面园子里的景物。因此也便有了在我的后园,可以看见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的名言。

如今,那两株刺天的枣树已不在了,用来浇花的苦水井倒还在,沿着院墙还种了不少花木,榆叶梅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后院西北角有个露天厕所,里面只一个蹲坑,有矮墙环堵。我站在厕中,想起鲁迅那自编的女人与尼姑的笑话。

故居不大,家具犹简陋。有多简陋?举一例:老虎尾巴里装书的架格,表面竟是用白纸糊的!至于其他家具,也都是粗笨的柴木做的。在这简陋的书房内,诞生了不少传世的作品。

鲁迅活着时,机遇十分不错。他在清朝被选为留学生,在北洋军阀政府任薪水优厚的小官僚,在国民党政府领到高额津贴,他几次说自己不是革命者,不是勇士,著书原为稻粱谋,倒也都是实话。

他有钱,有房产,有不止一个女人,有能发表的著作,有名气,有粉丝。只是家具简陋一点儿。应该说,当时他的日子还是很惬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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