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香山 名人的坟茔

在去香山扫墓的当口,在木兰坨的防火道边,见到中法大学墓地里刘半农兄弟的墓,就想到东皇城根的中法大学,想到民国时的教授们,于是就赞叹那时的教授有风骨,有才华...... 在香山,埋着的民国教授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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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刘半农、刘天华兄弟的坟墓中间,有一座祁耿寰烈士墓,也是相当的有名。祁烈士文武全才,北人南婿,死后葬在孙中山停灵的碧云寺东北面的木兰坨,也是给国父守灵的意思。好像西汉的官僚也是以能葬在先皇的陵旁为荣的。可怜的是:孙中山的灵柩后来被抬上南下的火车,改葬中山陵,只留下这愚忠的祁耿寰墓冷冷清清地呆在这儿望着山下孙中山的衣冠冢。连大书法家于右任题刻的《祁烈士耿寰之墓》的墓碑都倒了,也没人给扶起来。还有死于非命的民国总理张绍曾在香山的墓也被毁了,被冯玉祥部下暗杀的张宗昌的墓在西山简直就没留下什么遗迹,只有那被暗杀的孙传芳墓还很豪奢的保留在植物园内,算是武人墓里保存得最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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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图为从木兰坨遥望孙中山衣冠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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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而言,武人容易早死,因打仗本来就是玩儿命的事儿。所以香山一带的军阀墓地所葬的、多不是善终的主儿。但香山也颇有众多的文人墓,他们也是早亡的居多。

下图为防火道边上的刘半农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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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图是音乐家刘天华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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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提到了武人祁耿寰墓,在他墓的北边是教授刘半农墓,在他墓的南边就是刘半农的弟弟,音乐家刘天华墓,这哥俩就都是壮年而亡的。对于一生严守清贫、洁身自好的刘氏兄弟,怎么能在北京香山营建如此规制的坟地?原来当刘氏兄弟于三二年、三四年接连病逝后,半农先生曾经执教的中法大学,为感念其对学校的贡献,特把香山木兰坨这块宝地捐赠出来,給兄弟俩造墓。三五年五月,刘氏兄弟同葬于此。当时墓地设计者按墓主人生前经历和贡献,设计成不同风格和特点的两个陵园,可惜,那些建筑在文革中都被砸毁了。现在的陵墓,则是在动乱的那年,由兄弟俩家乡的江阴市人民政府出资,经北京文物部门做过修缮和整理的。                            

下图为植物园内的民国张总理墓祠堂和华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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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四年,刘半农偕历史学家白涤洲一行数人,到归绥(今呼和浩特)考察,之后,又翻越大青山,抵达百灵庙。涉艾不盖河,登女儿山,夜宿于乡村土房之内。白草黄沙之野,瓮牖绳枢之家,条件之差,自不待言。刘先生自携一张行军床,于舍中支架开来,独卧其上,其余人等都睡于土炕上。刘生性诙谐,在行军床上作僵卧状,同大家开玩笑说:我这是停柩中堂啊!”舍中为之一粲。   

下图是香山一带残存的御赐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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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半农回到北平便因染上回归热症而病逝,他那句停柩中堂的戏言,竟成了自己的谶语。乐曲《病中吟》是刘半农的亲弟弟刘天华的代表作,音乐非常凄苦,而刘天华竟也像他哥哥那样,因传染病而英年早逝,令人感到天妒英才的无奈!

附近的福田公墓,还有曾是文革旗手李云鹤的墓。当年顶级文人、清华的四大导师有两个葬在香山,一个是埋在植物园里的梁启超,另一个就是从清华校园迁葬到福田公墓的王国维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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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文人,还有一大群鼎鼎大名的京剧名家也葬在植物园与香山之间。如自杀于文革的马连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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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为马连良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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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时《沙家浜》里胡传奎的扮演者,周和桐之墓紧挨着马连良墓。

刘半农因对白话文的贡献,在中国文学史上具有相当的地位,而刘天华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他早年参加一次音乐比赛,到场才知道是小提琴演奏赛,学习洋乐的人看着他一身长袍,拿着把莫名其妙的乐器,都嘲笑他。说:今天是四根弦的比赛,你这家伙事儿只有两根弦、来凑什么热闹?刘天华仍要求参赛,他说:我演奏时,你们拉上大幕,咱只比音乐,不比谁的弦多。外国评委只得不屑地同意了。小提琴演奏一个接一个地进行,轮到刘天华时、大幕拉上,这时,大幕后音乐响起,清丽的鸟叫声顷刻间萦舞于整个大厅,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如痴如醉,一曲终了,评委冲上台去,刘天华静静地从椅子上从容站起,青衫依旧,手中握着一把中国人都熟悉的二胡。他演奏的就是自创的著名二胡曲《空山鸟语》。

外国评委中的一位著名音乐家从刘天华手中夺过二胡,看了又看,然后高高举起,大喊起来——“这是音乐的皇后,两根弦的皇后!直到现在,国际音乐界一说起二胡,还是叫它两根弦的皇后 

有一首《教我如何不想她》的歌,是我喜欢听的。它的词作者、就是刘半农。证明这早逝的哥俩,都有音乐天赋。对了,《教我如何不想她》里的,是刘半农首创的,打破了第三人称中、男人独大的垄断。

     下图是梁启超夫妇合葬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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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山植物园里有一座梁启超墓,也是香山一带保存得最好的文人墓。只有这座文人墓和孙传芳那座武人墓,既带围墙,又具规模,属于最具观瞻性的景点。梁启超在清亡后曾出任北洋政府熊希龄内阁的司法总长,段祺瑞政府财政总长。晚年著书立说,执教于清华国学研究院,是著名的清华四大导师之一。

墓园内北墙正中平台上是梁启超及其夫人李惠仙的合葬墓。墓呈长方形,高1.08米,宽2.75米,长4.52米。墓前立着字形墓碑,碑高2.8米,宽2.18米,厚0.71米。阳面镌刻先考任公府君暨先妣李太夫人墓”14个大字。碑阴刻中华民国二十年(1931)十月,男梁思成、思永、思忠、思达、思礼,女适周、思顺、思庄、思懿、思宁,媳林微音、李福曼,孙女任孙敬立。碑前有75厘米高的供台,两侧各有一段带雕饰的直角形衬墙。墓碑、墓顶及供台衬墙,均为土黄色花岗岩雕筑而成,前后连接,浑然一体。墓碑没有碑文,也没有任何表明墓主生平事迹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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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图为八角亭

平台下的柏林中,甬路东侧为其弟梁启雄之墓,甬路西侧为其子,炮兵上校梁思忠墓,女梁思庄墓。梁思庄为中国著名的图书馆学家,其墓碑的碑座为八册巨书石雕,设计颇具匠心,寓意深刻。甬路再西侧有一精美小巧白色的八角石亭,四周辟有洞门,周围建有平台,穹顶雕花瓣图案,亭内空无一物。原设计亭里立一尊梁启超纪念铜像,后因财力不足未果。

在墓园的前方不远处,砖砌甬路左右各立一座造型优美的清康熙年间的皇族墓碑。这本是梁家从没落的皇族墓地买来的废碑,准备磨掉旧碑文重刻新字,后也是因财力枯竭、无力镌刻碑文而弃置于墓园内了。要知道,梁启超可是当过旧社会财政部长的人。墓地的施工方知道梁启超的清廉,只收了半价、以此表达对已故财政部长的敬意。

    这清明时节,在给长辈祭扫的同时,也自然想到那一带众多的名人坟茔,以及它们背后的一些历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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