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北京话 儿化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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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声儿化是京味语言的特点之一。其他的还有一七八不的变调,再加上一些老北京特有的词汇,让穿大褂儿的演员辅之以动作,在人造的老舍茶馆一白话,就活脱脱一个老北京的市井生活。

像刘半农之流喝过洋墨水的阔人,用科学的方法研究音韵,靠这扬名立万。老北京人不管什么音不音、韵不韵,反正拿耳朵一听,就知道谁不是北京人。就像大山那样下过狠功夫的洋人,也说不了纯正的京腔儿。这不,京腔儿就是用得多,也是唯一能反映到字面上的北京话特征。

词尾化,大抵有可循的规律。比如家用的物件,如:桌子、褥子、电视机、皮大衣、自行车、月票等等,都不儿化。唯独老北京地名的读法则完全是民间的约定俗成,是根据当地居民多年以来世代相传的习惯自然形成的,而且已被公认,真正的无规律可循。这就是洋人学不了地道北京话的原因。

举例如下:

     有的地名必须读字的正音;有的则须化,基本上不能任意更改,否则听起来便不入耳,或者失去了京味儿。

  北京的城门,里九外七共十六座,除外城的广渠门、东便门、西便门可读成门儿,其它各门均必须读的正音,否则就扭曲了所特指的对象。例如:正阳门又叫前门,必须读成的正音,如读成前门儿很可能被人误认为是指的某一建筑围墙的前后门儿。

     凡是胡同,一律读作胡同儿。至于大街一般则都读的正音。但有的在习惯上则读成街儿。如煤市街儿、南横街儿、横盘街儿、兴隆街儿、福长街儿、宽街儿、南小街儿、北小街儿等等。其词尾是否字化,并不以街的长短大小来决定。一尺大街虽短,但字读正音。南、北长街儿虽长,却读成街儿

     旧时,人们出于对神、佛的信仰、尊崇,对于寺庙是敬重的,按说对于以寺庙命名的地名都应该读正音,但事实上亦不尽然。如北城的宝钞胡同路东的法通寺、琉璃寺、净土寺都读作;而与之并排的千佛寺,则被读成寺儿;安定门的姑姑寺也读寺儿。但称寺儿的并不完全是小庙,如黑寺儿、黄寺儿、给孤寺儿、舍饭寺儿……。又如:火神庙、药王庙、帝王庙都读作;但白庙儿、红庙儿却都得字化。

      此外,还有许多实例,信手可以拈来:

      市:大多数叫的地名都化。如猪市儿、羊市儿、晓市儿……,唯东西花市、骡马市读的正音。

      厂:琉璃厂、红罗厂、前后马厂、大小经厂、晾果厂一律读的正音;而打磨厂儿、西煤厂儿、图壁厂儿、板厂儿则是字化的。

      桥:御河桥、东大桥、卢沟桥、白石桥、大石桥、小石桥等都读的正音;而较大的地名,如天桥儿、太平桥儿、后门桥儿、北新桥儿、虎坊桥儿、六里桥儿等却与最小的半步桥儿一起被称作桥儿

      河:泡子河、护城河等一律叫;但三里河儿、十里河儿却叫作河儿

      楼:四牌楼、五牌楼、单牌楼都读的正音。其它叫的多作楼儿,如光明楼儿、过街楼儿、骑河楼儿等等。这里的光明楼是文革前北京新盖的最高的居民楼,开始的住户怎么叫,约定俗成,大家就跟着怎么叫,这里没什么讲究。

      庄:车公庄儿、百万庄儿、八里庄儿均读作庄儿。而六郎庄则读的正音。

      山:景山、香山、妙蜂山、丫髻山、云峰山一律读的正音,而有的同样是山、却被读成山儿,如八宝山儿、玉泉山儿等等。

      以上只不过是北京一小部分地名叫法实例,实际上,具体到每一处地名,都有它特定的叫法。同样的东西,在城里城外、南城北城有时称呼也是不一样的。

今天,不过是白话几句儿化的问题,还仅限于地名。这些其实都是即将消亡的土语,无关普通话的推广。也没什么可显摆的,不过就是土话。就像我不会说客家话,新疆话,我也不自卑。有人会几句外语,也没必要得意。要论语言的古老,福建方言可待发掘的东西最多。但这仍是方言问题,无关地方情绪。谁都有权利喜欢家乡的土语,但毕竟还要与外人交流,所以,北京人的土语也逐渐式微,这是形式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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